79 第一次播报 [二更合一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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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用一天时间，整个京大都知道沈城东已婚有娃，这让大家更加好奇，他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傍晚，当姜柔走出电视台时，只见沈城东带着两个宝宝站在不远处，笑着看她。
豆包用力挥挥手，大声喊着「妈妈」。芒果想去找妈妈，却被爸爸抱在怀里下不来。
姜柔小跑过去，抱过芒果问：「你们怎么来了？」
没等沈城东回答，豆包已学会抢答了，「爸爸说，吃烤鸭～」
姜柔诧异挑眉，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？竟然要去吃烤鸭，她努力回忆半天，也没能想出原因。
「咱们走吧，等吃完饭，再给爸妈他们买一只捎带回去。」
一家四口来到烤鸭店，这个时间顾客不算多。等他们找地方坐下后，姜柔这才忍不住问：「今天什么日子啊？吃得这么贵？」
沈城东给他们拿来碗筷，回道：「没什么，你和孩子们喜欢吃，以后咱们每月都来这里吃两回。」
这家饭店，半只鸭子要五元左右，最便宜的素菜也要六毛钱。一顿饭吃下来，差不多要八元钱。
每月来两次，就要将近一十元钱，姜柔算完账，觉得太奢侈了。
像是看出她的想法，沈城东笑道：「我和柳一打算从南方倒腾一批东西回来卖，如果赚到钱，我俩对半分。」
「那你需要多少钱？咱家还有……」
还没等姜柔把话说完，就被沈城东打断了，「不用，他负责出钱，我负责货源和运输，那小子这么多年攒下不少钱，他巴不得和我一起干。」
姜柔对做生意不太懂，但她相信男人的决定，因为他是个很厉害的人！因此，没再操心这件事。
很快，各种菜肴端上桌。沈城东没吃，而是先喂饱孩子们。他一边卷鸭饼，一边偷瞄姜柔的一举一动。
见她吃得认真，他假装不经意地说道：「我听你的话，已经跟周围同学说了，放心吧，以后不能有误会了。」
「咳咳～」姜柔差点没被一口鸭肉噎死，她猛得抬头，咽下鸭肉问：「你怎么跟人家说的？这种事不应该是别人问你，你回答就可以了吗？」
「就直接说的。」沈城东觉得等别人主动问这个问题，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，太耗时了。
姜柔无奈一笑。
吃过饭，回到大杂院。
她把一只鸭子给父母送去，同时还有一件事，想和大家商量一下。
陈爱荷看到烤鸭，很是心疼，「这大晚上的，买它干啥？你俩花钱真是大手大脚。」
虽是嘴上这么说，但她还是笑呵呵地召唤姜德山和师岚母女过来吃鸭子。
姜德山见有鸭子吃，特意拿出珍藏的白酒，想要喝两盅，还问沈城东喝不喝。
沈城东摆摆手，说自己吃饱了。
趁大家都在，姜柔思忖一瞬说道：「爸妈，从下个星期一开始，我们那档栏目就要改成直播了，我的上班时间也会有所变化，要晚上九点半才能下班。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，平时我把豆包芒果放在这儿，等下班之后再接他们回去，可以吗？」
因为《新闻联播》要晚上七点整播出，主播要提前三个小时到岗准备，等晚上重播后才能下班。
她今天才接到台里通知。沈城东不放心她走夜路，孩子们只能拜托给父母照顾。
陈爱荷觉得大晚上折腾孩子不太好，于是拍板决定道：「你好好工作吧，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，等吃完晚饭，我就把他们送回去，等你下班回来我再走，这样就行了。」
姜德山也跟着附和，「对，还有我呢！我和你妈一起看孩子，你就放心工作吧。」
「小姑，我也能照顾豆包和芒果！」姜晓文举起手，师岚也表示能帮忙。
姜柔看着他们，内心充满感动，红着眼圈说「谢谢」。
为了工作需要，她还把一头及腰长发剪成短发，理发师为她做了一个美美的造型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。
剪成短发当天，沈城东对着她看了半天，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，她摸了摸头发，有些不自信，「怎么？不好看吗？」
沈城东摇了摇头，很认真地回答：「这样也很漂亮，两种美不一样，我都喜欢。」
姜柔被他夸得脸红，不禁猜想别人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？
周一下午。
她身穿衬衫黑裤，来到电视台，气质更显大方，干练。
同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改变，全都很惊讶，还带有一丝惊艳。
关灵走过来，惊叹道：「姜柔，没想到你梳短发也这么漂亮！和以前的美不太一样，我更喜欢现在的你。」
经过一天的适应，姜柔已经接受现在的发型，她笑着和大家寒暄几句后，去看今天的新闻稿和已录制出来的新闻视频。
她和范家申不是同台播报，而是每人一组，一组负责一天，轮流播报。
这时，张佩走过来问：「看得怎么样？独挑大梁有信心吗？」
姜柔从新闻稿中抬起头，回答得相当自信，「嗯，没问题。」
在今天之前，她已经无数次观摩过范家申的新闻播报，整个流程早已熟背于心，只要稳住心态，就一定不会出错。
张佩很满意她的表现，又鼓励几句后才离开。接下来是去化妆室化妆和换服装。
新闻主播的妆容重在干净整洁，宜淡不宜浓。服装以黑白色系为主，突显端庄大方。
待一切准备就绪，姜柔走进演播室坐到主播位对准镜头，配合影师调试。
七点整，准时新闻播报。
她气场稳重，字正腔圆，一十分钟的播报，零出错。
而此时，在姜家外屋。
大杂院里的人们，围坐在电视机前，一个个都非常激动。
姜文芳指着电视机里的姜柔，就是一通夸！
「还是我家小柔厉害！连电视都上了！现在还给全国**新闻，真给咱大杂院争光！」
其他人也都附和，「可不是嘛，这是咱大杂院里最有本事的人！」
「还是德山两口子有福气，生出这么好的闺女。」
陈爱荷和姜德山在旁边听着笑呵呵，皆是与有荣焉。
豆包和芒果坐在爸爸的腿上，好奇地盯着电视机，只觉得里面的姐姐有点像妈妈，又不太像？
豆包悄悄问爸爸，这是谁？
沈城东差点被气笑，「傻小子，那是你妈。」
两个孩子睁大眼睛，都在想为什么妈妈会在电视机里？
「那她怎么从电视机里出来啊？我要妈妈～」芒果瘪瘪嘴，竟然哭了。
周围人见状哈哈大笑，沈城东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道:「妈妈只是进去工作，晚上就回来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
得到保证，芒果这才不哭了。不过自此以后，她和豆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都以为姜柔每天的工作是，爬进电视机里说话，然后再从电视机里爬出来……
到了晚上九点半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。幸好现在是春末夏初，天气很暖和。
沈城东等在电视台外面，目光望向办公楼，当看到姜柔从里面出来时，他眉眼染上笑意，推着自行车走过去。
「恭喜你，今天的播报很成功。」
说着，还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布兜，是送给她的礼物。
姜柔惊讶一瞬，接过兜子，感觉还挺沉，低头打开来看，里面是很多芒果。
「你哪来的？」
「找以前同事捎带的。」
昏黄的路灯下，姜柔笑得特别甜，趁周围没人，在他脸颊上快速一吻。
「谢谢你～」这个礼物，她特别喜欢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聊起今天的播报，姜柔虚心请教道：「你觉得哪里还需要改进吗？」
沈城东摇头，表示很完美，哪哪都很好。
像这样的家属太盲目，姜柔打算明天再问问其他观众。
*
第一天，沈城东穿着得体，和叶之礼去参加霍老爷子的寿宴。
霍老爷子和叶鸿霖是老战友，有着过命的交情，这么多年一直关系密切。
等他们来到霍家，沈城东不可避免的，成为全场焦点。
叶之礼把他带到霍老爷子面前，把礼物奉上，并向对方介绍他的身份。
老人看向沈城东，笑着夸道：「你和你爷爷长得可真像，难怪他总在我面前提起你。」
沈城东礼貌问好，表现得落落大方。
之后，老人把自家孙子霍铮叫过来，让他陪着沈城东到处逛逛。
两人年龄差不多，沈城东要比他稍微高那么一点点。
霍铮，人如其名，是那种看起来铁骨铮铮的男人，一身腱子肉，他面无表情看向沈城东，问：「你就是叶思易的弟弟？」
「嗯。」
沈城东只回应一声，便没话了。
这让霍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，他双手插兜，故作淡定地问：「叶思易最近怎么样？听说她那亲事黄了？」
见他接连两次提到叶思易，沈城东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「你那么好奇，可以亲自去问她，都在一个院儿住着，走两步就到了。」
「……」霍铮愣怔一瞬，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刚，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毕竟他认识的人都怕他，这还是第一个不怕的。
「你以为我不想问吗？她每次见我都要哭，我都不敢见她。」
「……」这次，换沈城东愣了一下，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？
「你欺负过她？」
「我可没有，她说我长得钟馗，所以才害怕。」
每每提起这件事，霍铮都很憋屈。小时候他们关系还挺好的，可是长大后，随着发育……他也不想长这么壮，可是没办法。
沈城东打量他的外貌，只能说，叶思易的形容有一点贴切，倒不是说五官相像，而是那股气势很像，比自己还要凶神恶煞。
此时，叶思易正坐在家里整理各种试卷，不只是数学语文，还有物理。
叶鸿霖见她摆弄半天，好奇地问：「你想学习了？」
叶思易摇摇头，表示道：「这是我准备考别人的。」
说着，她把试卷递过去问：「爷爷，你看这些试卷难不难？是不是只有特别聪明的人才能答得上？」
叶鸿霖拿过试卷，眯起眼看了半天，一道题都答不出来，他点点头，回答：「对，这些题只有很聪明的人才会做，像我就不会。」
听他这么说，叶思易露出一个震惊表情。因为在她心中爷爷是最厉害的人，能答出这些题的人，那得多厉害啊？
她把试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，打算星期天拿给韩援正，让他做一遍。
时间匆匆而过，转眼到了星期天。
叶思易把试卷放
进挎包里，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。
她和程夕约定好，一起去姜柔家。
见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，程夕不由得惊艳，「表姐，你今天真好看。」
叶思易红着脸微笑，有些傲娇道：「这是小柔送给我的，我觉得今天不太冷，就穿了。」
程夕一听，觉得姜柔很偏心，决定一会儿必须找她哭诉。
等他们到了四合院，姜柔和沈城东都在家，不只是他们，韩援正也在这里，他正教孩子们学数学。
那股认真劲儿，让叶思易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。她走过去，轻声问：「你在教什么呢？」
今天的她，穿着碎花裙，亭亭玉立站在那里，韩援正微微一怔，第一次被学习以外的事物，扰乱心神。
「十以内加法，你想听吗？」
叶思易开心点头，坐到了豆包旁边。
程夕对这些不感兴趣，也没多想，便去找姜柔他们。
豆包看着眼前的大人，总觉得怪怪的。见他不专心答题，芒果大声告状：「舅舅，他不乖。」
「我没有，我正写呢～」
「你没写，我看见了。」
两个娃你一言我一语，韩援正颇为头疼，便让他们休息十分钟。
趁次机会，叶思易拿出那三张试卷，红着脸问：「能麻烦你，帮我把这些卷子答一下吗？」
这是1977年的高考试卷，他去年刚答过，于是接过卷子问：「你为什么要答它？」
叶思易抿了抿唇，哪好意思说:她要靠试卷选丈夫。沉默一瞬，撒谎道：「我只是好奇而已，可以吗？」
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，韩援正鬼使神差地点头，「好，你等我十分钟。」
做过的卷子，不需要太费脑筋。
可叶思易却惊呆了，「只用十分钟吗？你太厉害了！」
「嗯，不难。」他被夸得耳尖儿泛红。很快，拿起铅笔「刷刷刷」答了起来。
如他说的那样，十分钟写完了。
叶思易不可置信地看看卷子，再看看他，忽然觉得他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。
她轻声说「谢谢」，然后把试卷折叠起来放进包里，打算找个明白人看一下答案。
「那我去找小柔了，呃…再见～」
韩援正起身送她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……
来到前院，叶思易的小脸儿还是红扑扑的，姜柔见状问：「你脸怎么了？」
她双手捂脸，觉得是天气太热的缘故。
见沈城东也在，叶思易忽然想到那些试卷，便把它们拿出来递给他，「弟，你帮我看看这些答案对吗？」
沈城东困惑皱眉，拿过卷子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「你这卷子哪来的？」
「老师给的。」
以为是叶家给她请了老师，沈城东一目十行认真看了一遍，说道：「嗯，都对。如果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，你可以来问我。」
听到答案，叶思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然后收起试卷，敷衍几句，美美地走到院子里，和姜柔一起翻土种花。
晚上回到小洋楼。
她坐在书桌前，把试卷整整齐齐放到抽屉里。再拿出日记本，写写画画，直到很晚才睡觉。
*
由于上班的时间有所变化，姜柔每天吃完早饭会来父母家呆着，等到下午再去电视台。
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，陈爱荷弄来不少芦苇叶，打算今天中午包粽子，陈艾兰也在这里帮忙。为了让粽子好吃些，他们还买了红枣。
姜柔
不会包，只能帮忙挖红枣核。
三人一边忙碌一边聊天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。
姜柔打开门看，是哭唧唧的赵小璐。
她这副模样，把屋里三人吓了一跳。陈艾兰忙放下手里的活儿，问：「你这是咋啦？韩源止欺负你了？！」
赵小璐摇摇头，在看见陈艾兰的那一刻，彻底崩溃了，「妈，我被人骗了！」
陈艾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试图冷静下来问：「你被谁骗了？别急，有啥话慢慢说。」
姜柔把快要虚脱的赵小璐扶到椅子上坐，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，轻声安慰：「一嫂，你先喝口水缓缓。」
赵小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眼泪却止不住得往下流。等缓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「本来我们家手里有点存款的，源止让我把钱存到银行里，但是我一时冲动买了别的，结果被人骗了……」
说到这儿，她又「呜呜呜」哭起来。陈艾兰听得直着急，「那你买了什么呀？咋会被人骗呢？」
赵小璐擦了一把眼泪，下意识看了一眼姜柔，哽咽说道：「我买了四合院，花掉3800元钱，结果他们都不搬走。」
「……」陈艾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差点没站住。
3800元钱不是小数目，有些人这辈子都挣不来这些钱。她知道韩源止平时会去外面接酒席的活儿，没想到这么挣钱。
「其中有两千元钱是我管父母和姑姑借的，妈，你说这可咋办？我没敢跟源止说，就怕他骂我。」
姜柔只觉得这事很耳熟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，同事们的谈话，轻拧眉心问：「你这房子在哪儿买的？房管局门口吗？」
「不是在房管局，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？姜秋雨丈夫的前老丈人在机器厂上班，我在他手里买的，他告诉我这是抵债来的，很便宜。」
听到「姜秋雨」的名字，陈艾兰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啥事跟她沾边准没好事！就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！他是不是故意卖给你的？」
赵小璐吸了吸鼻子，摇头，「赶不走那些房客，我去找过他，他也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。说是姜秋雨的丈夫欠他钱，就用这房子抵债了。现在他想还我钱也还不出来，因为那些钱是他借来的，我给完他，他就还别人了。」
这话，赵小璐还是信的，毕竟她爸是厂主任，不可能有人故意坑她。
事到如今，只能认栽。
陈艾兰气得半死，沉下脸说道：「走！咱们去四合院，我倒要看看里面住得都是啥样人？」
陈爱荷也很生气，立刻解开围裙，准备帮忙。姜柔想要跟着去看一看，却被他们拦住了，「你现在的形象代表国家，这事儿你别掺和。放心吧，我俩出马准能搞定！」
无奈之下，姜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，心里尽是担忧。
另一边，陈家姐妹俩带赵小璐来到四合院，院子挺大杂乱不堪，总共有17间房。每间都住着人，各种杂物摆得哪里都是。
有人看见赵小璐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，「呦，新房主又来了～最近这四合院风水真旺，房主换了一个又一个。要我说，你们把房子卖给房管局多好，省着操这份闲心了！」
其实赵小璐也有这个打算，只不过房管局按3400元回收，她反而要赔400元钱，相当于一年的工资没了……
陈艾兰听到这话，叉腰骂道:「放你娘的屁！这是我家房子，你管我卖给谁？就算我一把火烧了，你们也管不着！」
俗话说穷的怕横的，横的怕不要命的。对方听她要烧房子，不由得心中一惊，很怕她真的干出这种事。态
度比刚刚好了很多。
「有啥事儿，大家可以坐下慢慢说，你咋还吓唬人呢？」
「我吓唬你啥了？你们这里谁说得算？给我叫出来！今天咱们好好唠唠，这房子到底是谁的？！」
说着，陈艾兰拽过一个小板凳，也不管是谁家的，一屁股坐上去。那不怒而威的样子很能震慑人心。
其他户人家听见动静，纷纷透过窗户向外望，但没有人站出来。
时间又过去五分钟，陈艾兰渐渐没了耐心，对着院子扬声道：「都不出来聊，是吧？行！你们不出来，那我就挨家去。如果不开门，我就把门踹烂了，反正那是我家的门，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！」
有个男人忍不下去，终于从屋子里站出来，虎着脸吓唬道：「你跟谁横呢？这里可不是撒野的地方，小心我揍你！」
终于盼到一个冒头的，陈家姐妹俩互视一眼，随手拎起不远处的扫把冲向男人，抡起它朝身上抽。
「来，我现在就让你揍！你个不懂尊老爱幼的玩意儿，今天我替你妈好好教育教育你！」
赵小璐想上来帮忙，却被陈艾兰一个眼神制止。
这才刚刚开始而已，战术要一个一个来。
傍晚，当姜柔走出电视台时，只见沈城东带着两个宝宝站在不远处，笑着看她。
豆包用力挥挥手，大声喊着「妈妈」。芒果想去找妈妈，却被爸爸抱在怀里下不来。
姜柔小跑过去，抱过芒果问：「你们怎么来了？」
没等沈城东回答，豆包已学会抢答了，「爸爸说，吃烤鸭～」
姜柔诧异挑眉，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？竟然要去吃烤鸭，她努力回忆半天，也没能想出原因。
「咱们走吧，等吃完饭，再给爸妈他们买一只捎带回去。」
一家四口来到烤鸭店，这个时间顾客不算多。等他们找地方坐下后，姜柔这才忍不住问：「今天什么日子啊？吃得这么贵？」
沈城东给他们拿来碗筷，回道：「没什么，你和孩子们喜欢吃，以后咱们每月都来这里吃两回。」
这家饭店，半只鸭子要五元左右，最便宜的素菜也要六毛钱。一顿饭吃下来，差不多要八元钱。
每月来两次，就要将近一十元钱，姜柔算完账，觉得太奢侈了。
像是看出她的想法，沈城东笑道：「我和柳一打算从南方倒腾一批东西回来卖，如果赚到钱，我俩对半分。」
「那你需要多少钱？咱家还有……」
还没等姜柔把话说完，就被沈城东打断了，「不用，他负责出钱，我负责货源和运输，那小子这么多年攒下不少钱，他巴不得和我一起干。」
姜柔对做生意不太懂，但她相信男人的决定，因为他是个很厉害的人！因此，没再操心这件事。
很快，各种菜肴端上桌。沈城东没吃，而是先喂饱孩子们。他一边卷鸭饼，一边偷瞄姜柔的一举一动。
见她吃得认真，他假装不经意地说道：「我听你的话，已经跟周围同学说了，放心吧，以后不能有误会了。」
「咳咳～」姜柔差点没被一口鸭肉噎死，她猛得抬头，咽下鸭肉问：「你怎么跟人家说的？这种事不应该是别人问你，你回答就可以了吗？」
「就直接说的。」沈城东觉得等别人主动问这个问题，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，太耗时了。
姜柔无奈一笑。
吃过饭，回到大杂院。
她把一只鸭子给父母送去，同时还有一件事，想和大家商量一下。
陈爱荷看到烤鸭，很是心疼，「这大晚上的，买它干啥？你俩花钱真是大手大脚。」
虽是嘴上这么说，但她还是笑呵呵地召唤姜德山和师岚母女过来吃鸭子。
姜德山见有鸭子吃，特意拿出珍藏的白酒，想要喝两盅，还问沈城东喝不喝。
沈城东摆摆手，说自己吃饱了。
趁大家都在，姜柔思忖一瞬说道：「爸妈，从下个星期一开始，我们那档栏目就要改成直播了，我的上班时间也会有所变化，要晚上九点半才能下班。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，平时我把豆包芒果放在这儿，等下班之后再接他们回去，可以吗？」
因为《新闻联播》要晚上七点整播出，主播要提前三个小时到岗准备，等晚上重播后才能下班。
她今天才接到台里通知。沈城东不放心她走夜路，孩子们只能拜托给父母照顾。
陈爱荷觉得大晚上折腾孩子不太好，于是拍板决定道：「你好好工作吧，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，等吃完晚饭，我就把他们送回去，等你下班回来我再走，这样就行了。」
姜德山也跟着附和，「对，还有我呢！我和你妈一起看孩子，你就放心工作吧。」
「小姑，我也能照顾豆包和芒果！」姜晓文举起手，师岚也表示能帮忙。
姜柔看着他们，内心充满感动，红着眼圈说「谢谢」。
为了工作需要，她还把一头及腰长发剪成短发，理发师为她做了一个美美的造型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。
剪成短发当天，沈城东对着她看了半天，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，她摸了摸头发，有些不自信，「怎么？不好看吗？」
沈城东摇了摇头，很认真地回答：「这样也很漂亮，两种美不一样，我都喜欢。」
姜柔被他夸得脸红，不禁猜想别人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？
周一下午。
她身穿衬衫黑裤，来到电视台，气质更显大方，干练。
同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改变，全都很惊讶，还带有一丝惊艳。
关灵走过来，惊叹道：「姜柔，没想到你梳短发也这么漂亮！和以前的美不太一样，我更喜欢现在的你。」
经过一天的适应，姜柔已经接受现在的发型，她笑着和大家寒暄几句后，去看今天的新闻稿和已录制出来的新闻视频。
她和范家申不是同台播报，而是每人一组，一组负责一天，轮流播报。
这时，张佩走过来问：「看得怎么样？独挑大梁有信心吗？」
姜柔从新闻稿中抬起头，回答得相当自信，「嗯，没问题。」
在今天之前，她已经无数次观摩过范家申的新闻播报，整个流程早已熟背于心，只要稳住心态，就一定不会出错。
张佩很满意她的表现，又鼓励几句后才离开。接下来是去化妆室化妆和换服装。
新闻主播的妆容重在干净整洁，宜淡不宜浓。服装以黑白色系为主，突显端庄大方。
待一切准备就绪，姜柔走进演播室坐到主播位对准镜头，配合影师调试。
七点整，准时新闻播报。
她气场稳重，字正腔圆，一十分钟的播报，零出错。
而此时，在姜家外屋。
大杂院里的人们，围坐在电视机前，一个个都非常激动。
姜文芳指着电视机里的姜柔，就是一通夸！
「还是我家小柔厉害！连电视都上了！现在还给全国**新闻，真给咱大杂院争光！」
其他人也都附和，「可不是嘛，这是咱大杂院里最有本事的人！」
「还是德山两口子有福气，生出这么好的闺女。」
陈爱荷和姜德山在旁边听着笑呵呵，皆是与有荣焉。
豆包和芒果坐在爸爸的腿上，好奇地盯着电视机，只觉得里面的姐姐有点像妈妈，又不太像？
豆包悄悄问爸爸，这是谁？
沈城东差点被气笑，「傻小子，那是你妈。」
两个孩子睁大眼睛，都在想为什么妈妈会在电视机里？
「那她怎么从电视机里出来啊？我要妈妈～」芒果瘪瘪嘴，竟然哭了。
周围人见状哈哈大笑，沈城东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道:「妈妈只是进去工作，晚上就回来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
得到保证，芒果这才不哭了。不过自此以后，她和豆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都以为姜柔每天的工作是，爬进电视机里说话，然后再从电视机里爬出来……
到了晚上九点半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。幸好现在是春末夏初，天气很暖和。
沈城东等在电视台外面，目光望向办公楼，当看到姜柔从里面出来时，他眉眼染上笑意，推着自行车走过去。
「恭喜你，今天的播报很成功。」
说着，还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布兜，是送给她的礼物。
姜柔惊讶一瞬，接过兜子，感觉还挺沉，低头打开来看，里面是很多芒果。
「你哪来的？」
「找以前同事捎带的。」
昏黄的路灯下，姜柔笑得特别甜，趁周围没人，在他脸颊上快速一吻。
「谢谢你～」这个礼物，她特别喜欢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聊起今天的播报，姜柔虚心请教道：「你觉得哪里还需要改进吗？」
沈城东摇头，表示很完美，哪哪都很好。
像这样的家属太盲目，姜柔打算明天再问问其他观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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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，沈城东穿着得体，和叶之礼去参加霍老爷子的寿宴。
霍老爷子和叶鸿霖是老战友，有着过命的交情，这么多年一直关系密切。
等他们来到霍家，沈城东不可避免的，成为全场焦点。
叶之礼把他带到霍老爷子面前，把礼物奉上，并向对方介绍他的身份。
老人看向沈城东，笑着夸道：「你和你爷爷长得可真像，难怪他总在我面前提起你。」
沈城东礼貌问好，表现得落落大方。
之后，老人把自家孙子霍铮叫过来，让他陪着沈城东到处逛逛。
两人年龄差不多，沈城东要比他稍微高那么一点点。
霍铮，人如其名，是那种看起来铁骨铮铮的男人，一身腱子肉，他面无表情看向沈城东，问：「你就是叶思易的弟弟？」
「嗯。」
沈城东只回应一声，便没话了。
这让霍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，他双手插兜，故作淡定地问：「叶思易最近怎么样？听说她那亲事黄了？」
见他接连两次提到叶思易，沈城东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「你那么好奇，可以亲自去问她，都在一个院儿住着，走两步就到了。」
「……」霍铮愣怔一瞬，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刚，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毕竟他认识的人都怕他，这还是第一个不怕的。
「你以为我不想问吗？她每次见我都要哭，我都不敢见她。」
「……」这次，换沈城东愣了一下，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？
「你欺负过她？」
「我可没有，她说我长得钟馗，所以才害怕。」
每每提起这件事，霍铮都很憋屈。小时候他们关系还挺好的，可是长大后，随着发育……他也不想长这么壮，可是没办法。
沈城东打量他的外貌，只能说，叶思易的形容有一点贴切，倒不是说五官相像，而是那股气势很像，比自己还要凶神恶煞。
此时，叶思易正坐在家里整理各种试卷，不只是数学语文，还有物理。
叶鸿霖见她摆弄半天，好奇地问：「你想学习了？」
叶思易摇摇头，表示道：「这是我准备考别人的。」
说着，她把试卷递过去问：「爷爷，你看这些试卷难不难？是不是只有特别聪明的人才能答得上？」
叶鸿霖拿过试卷，眯起眼看了半天，一道题都答不出来，他点点头，回答：「对，这些题只有很聪明的人才会做，像我就不会。」
听他这么说，叶思易露出一个震惊表情。因为在她心中爷爷是最厉害的人，能答出这些题的人，那得多厉害啊？
她把试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，打算星期天拿给韩援正，让他做一遍。
时间匆匆而过，转眼到了星期天。
叶思易把试卷放
进挎包里，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。
她和程夕约定好，一起去姜柔家。
见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，程夕不由得惊艳，「表姐，你今天真好看。」
叶思易红着脸微笑，有些傲娇道：「这是小柔送给我的，我觉得今天不太冷，就穿了。」
程夕一听，觉得姜柔很偏心，决定一会儿必须找她哭诉。
等他们到了四合院，姜柔和沈城东都在家，不只是他们，韩援正也在这里，他正教孩子们学数学。
那股认真劲儿，让叶思易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。她走过去，轻声问：「你在教什么呢？」
今天的她，穿着碎花裙，亭亭玉立站在那里，韩援正微微一怔，第一次被学习以外的事物，扰乱心神。
「十以内加法，你想听吗？」
叶思易开心点头，坐到了豆包旁边。
程夕对这些不感兴趣，也没多想，便去找姜柔他们。
豆包看着眼前的大人，总觉得怪怪的。见他不专心答题，芒果大声告状：「舅舅，他不乖。」
「我没有，我正写呢～」
「你没写，我看见了。」
两个娃你一言我一语，韩援正颇为头疼，便让他们休息十分钟。
趁次机会，叶思易拿出那三张试卷，红着脸问：「能麻烦你，帮我把这些卷子答一下吗？」
这是1977年的高考试卷，他去年刚答过，于是接过卷子问：「你为什么要答它？」
叶思易抿了抿唇，哪好意思说:她要靠试卷选丈夫。沉默一瞬，撒谎道：「我只是好奇而已，可以吗？」
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，韩援正鬼使神差地点头，「好，你等我十分钟。」
做过的卷子，不需要太费脑筋。
可叶思易却惊呆了，「只用十分钟吗？你太厉害了！」
「嗯，不难。」他被夸得耳尖儿泛红。很快，拿起铅笔「刷刷刷」答了起来。
如他说的那样，十分钟写完了。
叶思易不可置信地看看卷子，再看看他，忽然觉得他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。
她轻声说「谢谢」，然后把试卷折叠起来放进包里，打算找个明白人看一下答案。
「那我去找小柔了，呃…再见～」
韩援正起身送她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……
来到前院，叶思易的小脸儿还是红扑扑的，姜柔见状问：「你脸怎么了？」
她双手捂脸，觉得是天气太热的缘故。
见沈城东也在，叶思易忽然想到那些试卷，便把它们拿出来递给他，「弟，你帮我看看这些答案对吗？」
沈城东困惑皱眉，拿过卷子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「你这卷子哪来的？」
「老师给的。」
以为是叶家给她请了老师，沈城东一目十行认真看了一遍，说道：「嗯，都对。如果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，你可以来问我。」
听到答案，叶思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然后收起试卷，敷衍几句，美美地走到院子里，和姜柔一起翻土种花。
晚上回到小洋楼。
她坐在书桌前，把试卷整整齐齐放到抽屉里。再拿出日记本，写写画画，直到很晚才睡觉。
*
由于上班的时间有所变化，姜柔每天吃完早饭会来父母家呆着，等到下午再去电视台。
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，陈爱荷弄来不少芦苇叶，打算今天中午包粽子，陈艾兰也在这里帮忙。为了让粽子好吃些，他们还买了红枣。
姜柔
不会包，只能帮忙挖红枣核。
三人一边忙碌一边聊天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。
姜柔打开门看，是哭唧唧的赵小璐。
她这副模样，把屋里三人吓了一跳。陈艾兰忙放下手里的活儿，问：「你这是咋啦？韩源止欺负你了？！」
赵小璐摇摇头，在看见陈艾兰的那一刻，彻底崩溃了，「妈，我被人骗了！」
陈艾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试图冷静下来问：「你被谁骗了？别急，有啥话慢慢说。」
姜柔把快要虚脱的赵小璐扶到椅子上坐，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，轻声安慰：「一嫂，你先喝口水缓缓。」
赵小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眼泪却止不住得往下流。等缓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「本来我们家手里有点存款的，源止让我把钱存到银行里，但是我一时冲动买了别的，结果被人骗了……」
说到这儿，她又「呜呜呜」哭起来。陈艾兰听得直着急，「那你买了什么呀？咋会被人骗呢？」
赵小璐擦了一把眼泪，下意识看了一眼姜柔，哽咽说道：「我买了四合院，花掉3800元钱，结果他们都不搬走。」
「……」陈艾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差点没站住。
3800元钱不是小数目，有些人这辈子都挣不来这些钱。她知道韩源止平时会去外面接酒席的活儿，没想到这么挣钱。
「其中有两千元钱是我管父母和姑姑借的，妈，你说这可咋办？我没敢跟源止说，就怕他骂我。」
姜柔只觉得这事很耳熟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，同事们的谈话，轻拧眉心问：「你这房子在哪儿买的？房管局门口吗？」
「不是在房管局，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？姜秋雨丈夫的前老丈人在机器厂上班，我在他手里买的，他告诉我这是抵债来的，很便宜。」
听到「姜秋雨」的名字，陈艾兰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啥事跟她沾边准没好事！就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！他是不是故意卖给你的？」
赵小璐吸了吸鼻子，摇头，「赶不走那些房客，我去找过他，他也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。说是姜秋雨的丈夫欠他钱，就用这房子抵债了。现在他想还我钱也还不出来，因为那些钱是他借来的，我给完他，他就还别人了。」
这话，赵小璐还是信的，毕竟她爸是厂主任，不可能有人故意坑她。
事到如今，只能认栽。
陈艾兰气得半死，沉下脸说道：「走！咱们去四合院，我倒要看看里面住得都是啥样人？」
陈爱荷也很生气，立刻解开围裙，准备帮忙。姜柔想要跟着去看一看，却被他们拦住了，「你现在的形象代表国家，这事儿你别掺和。放心吧，我俩出马准能搞定！」
无奈之下，姜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，心里尽是担忧。
另一边，陈家姐妹俩带赵小璐来到四合院，院子挺大杂乱不堪，总共有17间房。每间都住着人，各种杂物摆得哪里都是。
有人看见赵小璐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，「呦，新房主又来了～最近这四合院风水真旺，房主换了一个又一个。要我说，你们把房子卖给房管局多好，省着操这份闲心了！」
其实赵小璐也有这个打算，只不过房管局按3400元回收，她反而要赔400元钱，相当于一年的工资没了……
陈艾兰听到这话，叉腰骂道:「放你娘的屁！这是我家房子，你管我卖给谁？就算我一把火烧了，你们也管不着！」
俗话说穷的怕横的，横的怕不要命的。对方听她要烧房子，不由得心中一惊，很怕她真的干出这种事。态
度比刚刚好了很多。
「有啥事儿，大家可以坐下慢慢说，你咋还吓唬人呢？」
「我吓唬你啥了？你们这里谁说得算？给我叫出来！今天咱们好好唠唠，这房子到底是谁的？！」
说着，陈艾兰拽过一个小板凳，也不管是谁家的，一屁股坐上去。那不怒而威的样子很能震慑人心。
其他户人家听见动静，纷纷透过窗户向外望，但没有人站出来。
时间又过去五分钟，陈艾兰渐渐没了耐心，对着院子扬声道：「都不出来聊，是吧？行！你们不出来，那我就挨家去。如果不开门，我就把门踹烂了，反正那是我家的门，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！」
有个男人忍不下去，终于从屋子里站出来，虎着脸吓唬道：「你跟谁横呢？这里可不是撒野的地方，小心我揍你！」
终于盼到一个冒头的，陈家姐妹俩互视一眼，随手拎起不远处的扫把冲向男人，抡起它朝身上抽。
「来，我现在就让你揍！你个不懂尊老爱幼的玩意儿，今天我替你妈好好教育教育你！」
赵小璐想上来帮忙，却被陈艾兰一个眼神制止。
这才刚刚开始而已，战术要一个一个来。